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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溪“迷宫”巷道,几百年风貌犹存

2016-10-11 10:50:00

图文/傅海清

 

今天我值班,阳光灿烂,空气中的水汽似乎也被凝结。在明晃晃的阳光映射下,若不留意,很难让人相信,在远离城市的一个偏远乡村,会有如此密集的古民居群,这些古民居始终维系着固定的走向。在赤溪村,现保存有60余幢明清时代的民居,是福建省迄今为止发现并保留较完整的古代建筑群之一。

 

 

古村落呈南北走向,临水依山而建。建造宅第,故此成就了这一颇具艺术的精华的建筑群。

 

走进赤溪村古民居,你时常会有一种穿梭在漫长时光遂道里的感觉,一些被记忆剪碎的旧事,在一种古旧气息包绕的氛围里,让情绪陷入到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而不能自拔。在我第一次遭遇这一群古建筑群落的时候,脑海里首先跳出的是两个字:“沧桑”。或许是人届中年的缘故,对那些远古的、陈旧的物件,常常会让我陷入进一种怀旧的氛围并勾起对流年况味的追忆。面对这一群古民居,沉湎于一种情绪中,若用“温存”二字来形容,是恰到好处的。

 

 

有人说,喜欢古旧物的人多是对岁月流逝的一种怀念,也是心态渐老的一种体现。可我对这些代表岁月悠长的深厚累积,这些可供鉴赏的古意,会让我感觉到一种稳定持久,安静平和。这些古旧物虽不光鲜,却自有其朴实和持重内涵。我觉得这些古旧的气息并非已与时代疏远,若忽略其表面的斑驳和沧桑,蕴含其中的,都是一些触手可及的民俗与世情。

 

 

在古村落群里,曲曲折折安放着几条深巷,当我第一次踏进这幽深逼仄的小巷时,就深深地喜欢上了它。巷道自南向北穿过村庄的一端,在一片散集着青砖黑瓦的明清建筑群中,鹅卵石与青石板铺就的巷道(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遗憾地被损坏了,以水泥路面代之),贯穿整个村落。在偏居一隅的乡村,放逐一条如此幽深的小巷,让你可以目不斜视地穿行于浮生流年,如同光阴数百年如一日地在这巷道中踱出的方步,慢悠悠且悄无生息。

 

 

行走在填满暗影的小巷里,阳光洒在布满沧桑的屋脊,一些斑驳的阴影忽明忽暗地洒在我身上。我眯着眼睛,慵懒地行走,用旁观者的眼光打量着周遭的一切,在思绪中臆想着这里曾经发生的故事,让记忆抚摸时光深处的沉疴,巷口远处探出一些细微的动静,把一种远去的繁盛衍生并通过这声响延伸到乡村的现在。

 

 

在这幽深的巷道里,触摸这些历史留下的痕迹,会让人发出思索的疑问,这布满沧桑的小径,什么是它的载体,是时间吗?那些已然远去岁月,需要用什么样的语言去形容它,我无从得知。我想,那些曾经在小巷里踱出的步子,应该是不疾不徐的,步履轻轻的,就像此时我的脚步声,回响在小巷身后长长的光阴中,回响在四周的墙壁上……这种悠长的宁静,可以把我身上的燥气一点点的退去。

 

 

在小巷的折角处,隐藏着一口古井,环状的井圈是用整块巨石雕凿而成的,石质的井沿边缘已被磨蚀得呈不规则的锯齿状,留下了深浅不一的绳索印迹,记录着悠悠岁月里,多少代人使用的物证。青砖垒成的井壁,砖缝里的青苔和花草见缝就长,没有人为修饰的痕迹。井水早已干涸,一些沾满氤氲之气的枯叶散落在井底,一种古典气息里泼洒出的湿淋淋的水气,依稀可辩。井沿旁卵石铺就的小路,被来往担水的人踩踏,呈现出薄而光滑的圆润,在时光里静静地沉淀出一种沧桑的质感。曾经居住在这里的人们,或因择地重建新房,或因外出务工,故此周围的院落均已荒废,周遭悄无生息,唯此,才会将这条经年不变的深巷,波澜不惊地呈现于我的视野,而未省略其内涵和历史。

 

 

关于小巷,徐迟先生曾说过这样一段话:“极静极静的书,也是一本寂寞的书,一本孤独的书,它只是一本一个人的书,如果你的心没有安静下来,恐怕你很难融入其中。” 倘佯于这样的一个被古建筑群包围的小巷里,空气中仿佛蕴含着独特的情感指向,似乎能洞悉人生的坎坷与悲欢。

 

 

这一条小巷,每天都曾上演过一场场人生的悲喜剧,有人曾经哭过,笑过。人的一生中注定能坚守的东西太多,而所谓的灵魂,只能独行。当我们细数时光,在这条幽深的小巷里,做一次神态安然的旅行,在柔软的视线下,朝送暮接时光的匆匆,就会让人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痛感。

 

 

洗净历史沉积在废墟上的尘埃,从巷头到巷尾,从时光的隐密处,把或喜或悲的情绪放生,将世俗的心,沐浴在一片清莹里。这仿佛是一种奇怪的心路历程,当我们置身其间,曾经的迷离,沉重,终不再拘于这偏居一隅的狭小。在小巷,于脚底一寸寸地丈量时光,那份滞留于隔世古典气息里的不舍,直抵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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