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的位置: 首页 > 新闻 > 文化 >

徐锦斌:霍童溪慢慢地流

2017-08-30 09:03:09 三都澳侨报

霍童溪,慢慢地流着。一轴山水长卷,缓缓展开。

此刻。在外表。

你,又一次,栖身画卷。

外表?

这个村名,确如毫无表情的外表,摸不着任何内在的含义。而往前追溯,那本源,原是这样的两个字:外渺。

村外,霍童溪,咸村溪,二水交汇,一片浩渺……

从市区疾趋而来,直奔外表渡口,扑眼而来的,仿佛整个春天都停留在那儿。只是,顾不上细看那方阵严整的浓绿酽翠,或稍稍驻足,好好端详一眼,那两株久违了的老榕树和古香樟,你便急急跨上了为你等候多时的竹排。

长篙挥动,竹排离岸。

这是你第三次漂流霍童溪。

木船与河床砰嚓撞击的清响,余音未绝;三十六濑的湍流,犹留存一丝不泯的惊悸;独木冲浪的汉子,还矫健地迎着那浪头……

这是你第一次漂流霍童溪。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最原始的,从莒洲上村到到大道头。

一晃,十年。

第二次的漂流,是你向莒洲的最后告别,如同为了发一声“广陵散于今绝矣”的浩叹。那时,皮划艇已替代了木船。从莒洲下村,到洪口。你特意放慢了速度,甚至抛开了皮划艇,直接入水,漂了三个多小时。

七天之后,洪口水库,关闸蓄水。

就这样,莒洲死了。活活的,淹没水中。

回忆,即悼亡。且回到此时此刻——你第三次漂流在霍童溪上,从外表到霍童。

三次漂流,流段不同,方式不一,心情各异。初次,惊奇;再次,不舍。

而眼下的这次呢?

竹排刚刚撑出,遇到第一个急濑,一不小心,横斜着擦上了浅滩,嘎嘎叫喊,感觉似乎要折裂,搁浅,或翻卷。坐排的人,都稳坐着。倒是站在竹排前头撑篙的排工,有些许的乱了分寸。竹排后头的排工,显然是个老手,他不断发出指令,满口的方言土腔,频率快速,就像被霍童溪洗练过的小石子。你只知其大意,而不能一一听得明白。由此,忽然想到,纤夫的号子。那悠扬的声调,久已消歇了吧?你只是曾在地方资料中,偶然遇见那一曲霍童溪的《拔船歌》:

长溪流水浪滔滔,哎唉啰哎唉啰!

一条船仔配竹篙,哦唉哦唉啰!

妹今双手把篙撑,摇哎摇哎啰!

流水拔船是我哥,哎哦啰!

珍珠海味运下去,哎哦!

百草香叶运上来,哎哦!

水象布,船象梭,喔喔!

布那无梭织不成,啊啊,哎唉岁,哎唉啰!

船那无水也难行,哎哦哎哦!

春深。

水满。

溪流宽阔。

霍童溪自外表铺排而下的两岸景色,不似莒洲的那般瘦,而是不肥不瘦,秀润温婉。这一天,乍雨乍晴。连绵的峰峦,云烟缭绕,翠绿簇拥中,是兼工带写的纯粹水墨。山水醉人,一时没了赞美的好词。不知名的鸟,不知在哪里,叫得清脆……

你还记得,多年前见过的,外表某座老宅大门口的一幅楹联写得确切——

水如翠玉山如黛

凤有高梧鹤有松

溪流平缓,竹排走得慢,而霍童到了。一个小时的流程,没开始,就结束。霍童溪的流速和时间的流速,毕竟不同。

上岸。

走向霍童的古老街巷……

这时,你已可以说出,这次漂流的感觉了。

那就是——

平静。  □徐锦斌

返回首页
相关新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