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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海清:四月情怀(散文诗)

2018-04-08 14:54:00 宁德蕉城在线

(一)

四面环山的松杉葳蕤葱郁,空气清新中松香弥漫。打开久雨初晴的怀抱,植入四月温暧的阳光,翻晒身体内外郁积的潮湿。把王羲之《兰亭序》贴,铺在落满松针的草地,盘腿而坐。这里没有市声喧嚣,有寂静但没有枯寂。放眼望去,有千堆青黛作伴,盈耳松声如涛,天风鼓荡,涌来辽阔浩瀚的清凉。真美、极乐。

草木顽石,在阳光的普照下,打坐参禅;蝶翅翻飞,在花朵的天书上,阅览真经。放眼眺望的思绪,被四月的山色涂染得天真烂漫。像罗丹的《思想者》,注定是孤独而痛苦的吗?我是踏着满山春色而来的,懒散倚坐在两棵树的怀抱之间,目光穿越树与树的缝间,与飘过蓝天的白云苍狗遥遥对话,内心充满对大自然的感恩之情。我将坐享孤独,学会沉淀,让心灵逃脱轻浮,增添一份含金的重量。

恍然大悟, 倘若心有灵犀,凡物亦可生香;胸有成竹,无竹亦能免俗。保持一份内心的澄明、豁达、看透每一寸光阴都承载着事物悲欢,才能放下琐碎的执念,真的,走得更高更远。四月的内心,需要向姹紫嫣红移情一片斑斓,向敲响涧石晶莹的滴泉,借一点清澈。痛苦与快乐仅仅隔着一枚松果或一朵花的距离。如果心灵还没有全部干燥龟裂,还留有一片湿地充满生机,那么,鸟的每一声清脆的鸣叫声,都可以牵动灵魂深处最丰盈的战栗。

其实,生活的滋味是痛苦和快乐叠加而成的,风生水起与月落鸟啼的人生况味,同样让我们确认,剔除昨日虚幻的情景,我们依然在向死而生的道路上真实地走着。而生命中习以为常的日常幸福,总被我们有意无意忽略。尽管幻影一样的时光如梭似箭,生命中无法预知的缺憾,总是隐藏在离异的宿命里,而我们仍能保持一份预设美好未来的能力,这无疑是激励我们继续生存的最大动力。纵然,寂寞里的岁月,免不了要被记忆之刃,切割成零乱的碎片,牢固镶嵌在我们内心的,终将是熨贴心灵的人世温暧。

四月的天空下,梨花依然盛开,李花接着绽放。四月的内心,群贤毕至,曲水流觞。我分明捕获到,每一朵花,都盛开着一个世界,每一片叶,都端坐着一尊如来。而慧剑一样的阳光,正穿透隐秘的内心。

(二)

早上,在走廊上,满把满把的阳光洒进公共电子阅览室,站在走廊上向楼下望去,建行前面榕树已变得绿意盎然。翻开日历,在四月的一天做个标记,想记下这一刻的美丽,关于四月的美丽。

四月,总给人的感觉,清新、静谧,春天的气息已不再新鲜,万物已开始努力地生长,花也趁势开得茂盛,开得灿烂。展眼望去,四月就像一个淡定自信的摄影家,把最拿手的作品大方从容地展示在人们眼前,让你不得不拍手称赞,不得不留恋感叹。

四月,天空中飘着薄薄的云,逍遥地游走,像是人们的思绪,千马行空,居无定所。新种下的万年青也安静、恬然地呼吸着,嫩绿的叶子,滑滑的,软软的,像一个个伫立的小伞保护着下面苍劲有力的枝干。这样的天气,这样的风景,静下心来,可以徜徉在历史光影中,感受文人墨客的喜怒哀乐,人物形象的悲欢离合,在博客的字里行间享受一种心境,拥有一份收获。当然,这样的好时光,也可以邀几个好友,出去踏青,感受自然的美丽神奇,在蓝天白云下舒展心扉。繁盛的牡丹花,清淡的白樱花,色彩分明的迎春花……那么多美丽的画面尽收眼前,心自然也变得轻盈起来,多想在此刻停下,时光不再流走,一切不再变幻。

四月,一个美丽得让人矛盾的季节,让人回味昨日的故事,曾经走过的路,遇见的人,是否改变了模样?同时又让人畅想明天的画面,十年、二十年之后的我们又会经历什么样的故事,有着怎样的生活?让人想待在一个余墨的小小空间里与自己的心灵对话,丰盈内心,感悟生活;也激发人走出乡村,走出家乡,去体验远方的生活,欣赏陌生的风景。

四月,一个诗意的季节,朝阳升起,空气清新,让人想舒展一下腰身,打起精神,开始一天的忙碌生活;夕阳西下,微风吹拂,心绪飘扬,让人想听听古老的故事,醉人的旋律,总结自己的成长感悟。

四月,就是这样的一段时光,这样的一个画面;走在四月,我想到了诗意的生活,如此美丽!

(三)

你开着红色的花朵,依旧在山腰的那个位置。只是小路迷失在杂草里,我再也无法走来。你轻轻的摇逸着,像想起了什么?对着我亲切的招呼。

童年的那些歌谣,我已经遗忘了。尽管你花开依旧美丽,而我把天真的季节弄掉了。除了记忆之外,只有目光还能触摸到你美丽的花瓣,你的心跳。曾经把你插在瓶子里,看你在窗前开放,听花瓣打开的声音。那时很幼稚,把你含在口中,吸取花的滋味,有一些淡淡的酸味,和着花的清香融入血液。

春天里,我不常在故乡。我总是一个归人的眼光打量着你。我总在故乡的一角,想着花开的心事;想着树下曾经熟悉的眼神,雀跃的心情,和一双双稚嫩的小手。我已经不记得对你唱的那些歌了,它们肯定还在你的周围萦绕,有的含苞待放,有的或许打开了花朵,在你高高的枝头。

我总是匆匆离开,在你的眼里,我只是一帧背影。我用目光与你道别,你一个人站在山野。你并不孤独,陪伴你的是——我的故乡,那里有我勤劳的亲人。你脚下清澈的溪水,头上蓝蓝的天空,让我牵挂。离别的行囊是空的,但又非常沉重,有许多往事藏在其中伴我往来,其中就有你——美丽的映山红。

如今,我再度归来,而你早已花落,把一种叫思念的东西,洒的满山都是,满眼都是。  傅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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