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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海清:家乡老榕树(散文诗)

2018-05-30 08:57:16 宁德蕉城在线


宁德蕉城在线(傅海清)家乡村头村尾的老榕树,和家乡一样老了,唯独那亮色的叶子依然充满生机。家乡的老榕树,很耀眼,也很高大,从小你就摄入了我稚嫩的瞳孔。家乡的老榕树,从小到现在,尽管我一次次地走近你,抚摸你,拥抱你,亲吻你,但我一直没能叫出你的名字,或许是因为我的无知,甚至是孤陋寡闻。因此,只能把你视作最好最好好友的象征。家乡的老榕树,远离绿色的部落,也远离丰富的植被,形单影只地伫立于生我养我的那片热土,成为摇曳着乡情那悲欢往事的证人。家乡的老榕树,总是与风招呼,与雨打交道,固守在故乡村头村尾那个角落上,与山麓的茶园齐高。家乡的老榕树,和家乡一样老了,正如家乡牛眠山上的老樟树那布满鳞片的皮,一年一度脱落之后依然显得那么的沧桑,唯独那亮色的叶子依然年轻。家乡的老榕树,因为老了,远远看去,仿佛显得有些瘦骨嶙峋,显得有些苍凉与萧瑟,也显得有些孤独与冷寂——因为,没有藤蔓相伴,以致失色于马致远那缠绵相依的小令。我知道,家乡的老树,总是在轮回的这个晚秋,为家乡,也为了我,撑起一个个非同寻常的朝夕——那一声声鸟语,或许就是慰藉你的清冷和家乡几度忧伤的乡情。家乡的老榕树,透过你本能紧抓那片黄土,那裸露的根让我看到了自己生命的原色——我没有理由不挺起胸膛,因为,你的坚毅与坚挺,使我在蔚蓝与旷远的天空下,看清了你依然泛着生命绚烂的光泽。家乡的老榕树,和家乡一样老了。然而,那亮色的叶子却充满生机。

福州传从来不畏惧寒暑而跳动的音符,正如我古代的祖先,担着岁月,扛着历史,将“哎唷”的音韵以不灭的灵魂写在土色的族谱里。翻越夏绿秋黄的季节,我依稀地听见祖先在山间、古官道上发出美妙的乐章。民谣一旦从山间飘来,那些情窦初开的壮男士们便不禁心旌荡漾。民谣一旦不经意从林间传来,就连欢唱的鸟儿也被搅乱了思绪。民谣一旦不胫而走,男女老少手中的活儿便不知不觉间都放了下来。极富震撼力的曲调,打动了山间的翠鸟,打动了浅底的翔鱼,打动了所有山民的心事和欲望,震荡了所有山民的心灵。在山间,在古官道上,在屋檐下,民谣无不渗透,无不根植,无不疯长,无不飘荡,无不沁人心脾——极富美感韵律与音律,在一句句口头的民谣词曲中回还、萦绕。然而,在娱乐极为丰富与膨化的今天,我从你的悲歌中听出你渐次声嘶力竭沙哑的颤音,也看见了你那日渐消瘦甚至凝结凝固的影子——萎缩的你,会不会在不远的时日从我的耳膜间戛然而止?也会不会在不久的将来从我的视野中消失怠尽?!巫师以独特的方式邀请祖师授法,然后,又以独特的音调,将求解的事主的哀伤化解在咕嘟咕嘟的声音里。那别具的唱腔,不仅打乱了山民的心绪,也缓解了山民一时的悲愁情绪。那温润委婉的曲调,不仅牢牢地拴住了山民愚昧的思想,也勾起了山民一代又一代期待化解且很是无望的心。在家乡,巫师以神秘色彩涂染了山民的生活。在阳光下,巫师扮演着黑暗鬼魅的角色,在微弱的蜡烛、豆灯下,巫师则充当了能使山民的未来带来希望与光明的使者。甚至,巫师还使一些障眼的法术换取山民的信服为自己开辟天地和市场。在愚昧与愚弄的较量中,愚昧终归被一次又一次地愚弄后收场。

家乡盘诗曾经扮演山歌对唱的角色,如今却不能在对唱中演绎。听着老年人念着盘诗曲调时,我仿佛回到了曾经。那显得幼稚与拙劣的演技,使我在回家的夜里辗转难眠——那熟悉的曲调,那没有脚本却撩拨心扉的歌谣,总是在我的心中萦绕、回荡……真的我们小时候也会哼上几首,那家乡70年代期间,曾经有我们的影子,总之这些影子在那年代的家乡人幻化成了我们对家园日思夜想回还的眷恋。当我今天在基层单位搞文化工作,时时都会泛起思念的涟漪,便撷一段家乡的民谣词曲低吟于心。家乡那弯弯的交错的巷道,如同戏台上那交织的台步,深深刻在了我童年过纷繁的人世;家乡那弯弯的曲折的溪流,如同戏台上那婉转的唱腔,深深印在了我走出家门时那蓬勃的青春……家乡那远古的民谣,以简单而独具的乐器,悠扬而迷人的曲调,神秘而粗犷的色彩,渲染着故乡的日子,装点着家乡的四季,丰富着家乡的生活。曾经演绎的角色,如今却成了这些民谣词曲中的真正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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