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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承东:观大型音舞诗画《为了明天》有感

2026-10-23 08:32:56 三都澳侨报

10月12日晚在宁德市艺术馆观看大型音舞诗画《为了明天》首演,我又听见了那句滚烫的话——“为了明天,我们要干啊!”说这话的人叫蔡威,红四方面军二局局长,我军技侦事业的“开山斧”之一。

“为了明天,我们要干啊!”是他的口头禅。胜利时,他和战友们说这句话;挫折时,他也和战友们说这句话。甚至在病危时,这句话也变成了他的临终遗言。1936年9月,在甘肃岷县阿婆湾的白马寺里,他得了伤寒病,高烧烧得人脱了形,却还在安慰哭成一团的勤务员:“为了明天,我们要干啊!”这是他留在世上的最后声音,没有遗嘱,连真名都藏了一辈子,只把这句朴素得像口号的话,丢在了北上的风里。所以,在筹划这部大型音舞诗画时,我和陈国秋君代表宁德市中共党史和地方志学会,在与创作团队交流过程中,就提出一定要把“为了明天,我们要干啊!”这句蔡威的口头禅设定为主轴,贯穿作品全部。我们以为,只有通过观看这部作品,不仅记住了这句口头禅,而且能流传开了,那这部作品就成功了。蔡威牺牲时,才29岁。时过境迁,最早把这句话从记忆里捞出来的,是和他朝夕相处的老战友。宋侃夫、王子纲,还有马文波、徐深吉、胡正先等这些老战友,都在回忆里反复提到,这句话是蔡威在日常高强度破译工作、行军宿营、病危临终时的真实表达。其中,原总参某部副部长胡正先也在访谈中回忆,蔡威常在熬夜破译时以此语勉励大家。目前可考的在公开省级党报上最早刊载此语的文献是:1982年2月24日,作者:徐深吉(时任北京军区副司令员,开国中将,红四方面军老战士),文章:《怀念一位“无名英雄”——回忆红军长征中的蔡威烈士》,载《福建日报》第四版(全文6000余字)。此文由宋侃夫、王子纲、徐深吉等老战友商议,徐深吉执笔,专为在福建寻找蔡威(蔡泽鏛)籍贯与亲属而公开发表。文中系统记述了蔡威生平,并明确提到其口头禅与临终遗言“为了明天,我们要干啊!”,成为后世所有文史资料引用的公开媒体源头。自1982年徐深吉文章首发后,“为了明天,我们要干啊!”随蔡威事迹的挖掘与宣传,被载入多种载体,产生广泛而深远的红色教育影响。它打破了人们对“无名英雄”的刻板想象——原来那些藏在暗处的牺牲,也曾有过如此鲜活的呐喊。那么,蔡威心中的“明天”是什么样的“明天”呢?他要动手的“干”该是怎样的一种“干”呢?很多人把“明天”等同于“革命胜利”,这当然没错,但太笼统。蔡威的“明天”,其实有三层刻度,一层比一层沉。而托起这三层“明天”的,正是那个看似简单的“干”字——这个“干”,也同样有着多重分量。先说他心中的“明天”——第一层是眼前的“明天”:今晚破译出密码,明天的部队就能避开围堵;今晚修好机器,明天二局的情报就能送到指挥员案头。这个“明天”是带着硝烟味的急迫。

第二层是可期的“明天”——走出草地、抵达陕甘、建立根据地,把国民党的围剿碾碎在脚下。他没想过要看到这一天,但他知道只要今天“干”,碾碎他们的这天就会来。第三层,是最动人的遥远的“明天”——是他“如我所愿”的盛世:新中国成立的礼炮,孩子坐在教室读书的光,我们此刻安稳的日子。他出身优渥本可安逸,却选择了隐姓埋名,燃尽生命。写蔡威,最难写的就是这个“干”字。它不是我们挂在墙上的口号,也不是汇报材料里的动词,而是长征路上沾着机油、带着血腥、混着汗碱的、沉甸甸的重量。红四方面军二局局长、红军红军总司令部二局局长蔡威,就是用这种“干”,把一个隐姓埋名的“无名之辈”,干成了照亮长征路的“灯笼”。1931年12月,黄安战役。红四方面军刚缴获了一部部分损坏的国民党军电台。那时候的蔡威,不像个局长,倒像个修破烂的匠人。没有图纸,没有零件,他就守在那堆废铜烂铁旁,把每一根电线都捋直了看,每一个电容都擦干净了摸。他和宋侃夫、王子刚一起,共同修复组装了红四方面军第一部完整的可收发报的红色电台。战友回忆,他那一双手,指甲缝里永远是黑的,那是机油渗进去洗不掉的颜色。就这样,他用“干”把一堆废铁变成了红军第一部能用的电台。这叫“务实的干”——不讲条件,不谈困难,手里有活,眼里有光。这更是“死磕的苦干”。长征路上缺零件、无润滑、敌频换密,蔡威带着人用心算、用智慧算,每天工作二十小时,眼睛熬得流血也不肯合眼。“干”在这里,是在绝境里咬着牙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硬扛,是“电台不能停、情报不能断”的职业铁律,是把命都搭进去的拼命。到了1935年,过草地。这是蔡威“干”得最狠的时候。草地里湿气重,电台受潮,信号断断续续。为了保证“情报不能断”,他想了个土办法:把电池揣在自己怀里,用体温去捂热,用胸口的温度去维持电流。那时候他已经在便血,肚子疼得直不起腰,却硬是把发报机的按键声当成了心跳。每天工作二十个小时,这是常态。困了,就用辣椒水擦眼睛;饿了,就把皮带煮了充饥,但手里的铅笔从来没停过。他在破译国民党“通密”时,没有计算机,全靠一把算盘、一叠纸,硬生生把几万个乱码组合,破译了出来。这叫“拼命的干”——是把命悬在裤腰带上,也要把任务扛在肩头上的死磕。最让我动容的,是他那种“无名的干”。长征途中,二局破译的情报多次挽救红军于危难,徐向前元帅曾说:“没有二局,红军要多走很多弯路,甚至打很多败仗。”但功劳簿上,从来没有蔡威的名字。他严守纪律,上不告父母,下不传妻儿。在战友眼里,他是个只会埋头苦干的“哑巴局长”。直到牺牲,也没人知道他的真名叫蔡泽鏛,没人知道他是福建宁德的富家子弟。他把所有的荣耀都归于“集体”,把所有的苦楚都留给自己。这种“干”,是不求闻达的孤独,是功成不必在我的境界,是甘居幕后、我将无我,不负人民的胸怀,是明明能干出惊天动地的事,却甘愿一辈子做“无名者”的坚守。

1936年9月,甘肃岷县。蔡威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肝病加上伤寒,他已经瘦得脱了形。但就在生命垂危之际,他关心的不是遗嘱,而是“机器别停”。他对着哭成一团的勤务员说出了那句遗言:“为了明天,我们要干啊!”这里的“干”,升华为一种“信仰的干”。他知道自己的“今天”快要结束了,但他坚信通过今天的“干”,能换来革命的“明天”。他看不见新中国,但他愿意用自己的29岁,去铺就后人通往盛世的路基。密码破译是智力博弈,更是信仰较量。他能凭数学、英语、地理综合破译“通密”“特密”,核心是“为了明天”的信念撑着废寝忘食的钻研。这个“干”,不是一时热血,而是把个人今天的苦楚留给自己、把明天的阳光留给后来者的长期主义——是用29岁的生命,为未曾谋面的子孙“干”出一个新世界。中央档案馆的《红四方面史烈士名录》里,蔡威的“遗嘱”栏清清楚楚写着“无遗嘱”。但他那句“为了明天,我们要干啊”,就是最滚烫的遗嘱——这遗嘱不是写在纸上,而是刻在一代又一代中国人的基因密码里。现在我们也常说“为了明天,我们要干啊”。这个“明天”是科技攻关的突破、网络安全的防线、基层治理的完善、民族复兴的征程;而这个“干”,也不再是战火里的二十小时破译,却依然是:在岗位上默默坚守的苦干,在无人看见处守口如瓶的暗干,在漫长岁月里持续学习的恒干。蔡威用29岁破译了敌人的密码,也用这十二个字为我们破译了信仰的密码:今天的埋头苦干,是为了明天的灯火可亲;今天的无名坚守,是为了明天的天下大同。他用他短暂的一生告诉我们:“干”不是蛮力,而是智慧;“干”不是显摆,而是坚守;“干”不是为了今天的名利,而是为了明天的希望。蔡威从未离开。每当我们在困难面前不肯退缩,在平凡日子里努力生活,在无声的战场上筑牢防线——那就是他在九十多年前盼着的“明天”,也是我们正在用每一个“干”字创造的“明天”。蔡威燃尽了自己,点亮了“明天”。而我们,正活在他梦寐以求的“明天”里。为了下一个更美好的“明天”,我们依然要像他那样——低下头,沉住气,实实在在地“干”啊!“为了明天,我们要干啊!”这声呐喊,永远不会过时。大型音舞诗画《为了明天》演的是历史,照的是此刻。蔡威从未离开——每回我们在难关前不退、在平凡里较真、在无声处守底线,那就是他九十多年前盼的“明天”。  □ 郑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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